行李箱的滑轮滚过实木地板,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显得有些沉闷。屋子里没开空调,一股子潮湿的闷热劲儿顺着毛孔往里钻,空气中飘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,像是放久了的香薰灯混着某种成熟女人身上的奶香味,黏糊糊地扑在脸上。
“陈煜,愣在那儿干什么?把这儿当成自己家就行。”
我抬眼看过去。林婉正侧身在客厅的置物架前翻找着什么,她穿着一件绛紫色的真丝睡袍,质地很薄,随着她抬手的动作,背部的料子绷得笔直,勾勒出一道险峻的弧线。她是我老婆的亲姨妈,按理说我该叫声阿姨,可打从进门起,这声称呼就卡在嗓子眼里,怎么也挤不出来。
外头的雨刚停,屋里的湿度大得吓人。我后背的衬衫早就被汗湿透了,黏答答地贴在脊梁骨上。林婉转过脸,细长的眉毛往上挑了挑,眼神在我身上打了个转,带着股似有若无的笑意。那是种久居深闺的女人才有的眼神,像带着钩子。
“这孩子,几年不见,长得比上次见的时候壮实多了。”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,脚下那双真丝凉鞋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她停在我跟前,距离近得有些过分,我能闻到她颈窝里散发出的脂粉味,还夹杂着一点点身体燥热后的骚香。她也没避嫌,伸手在我肩膀上捏了捏,指尖的热度隔着薄衬衫透进来,烫得我心尖跟着颤了一下。
“瞧你这一头的汗,赶紧去洗个澡解解乏。”林婉用脚尖把我的行李箱往客房方向拨了拨,动作随意得不像是长辈,倒像是在招待什么熟客,“毛巾搁浴室架子上了,新的。”
我胡乱应了一声,扯开领口的扣子。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,磨砂玻璃门后头雾蒙蒙的,显然她刚洗完不久。我伸手抹了一把镜子上的水雾,瞧见自己那张脸红得有些不正常,不知道是热的,还是因为心里那点没来由的局促。
脱了衣服,我把冷水拧到最大。水珠砸在背上的瞬间,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可心底那团火却没熄,反而越烧越旺。这房子的空气太闷了,每一口呼吸都像是要把这女人的味道吞进去。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伸手去够沐浴露,眼角余光突然瞥见,浴室的门根本没关严。
刚才进来得急,门缝漏了大概两指宽。透过那道细长的缝隙,能瞧见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光,还有一阵细微的、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
脚步声停在了门口。
我僵在水帘底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门缝外晃过一抹绛紫色,是林婉。她没走,就在门口徘徊,像是落了什么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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