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应了一声,把黄色果子也揣好,跟在父亲后面。
他们又往西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除了同样的灌木和树木之外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。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,阳光斜斜地穿过树林打在地上。陆铭远把上午叉的两条鱼从溪边的石头水洼里捞出来,又去林子里捡了一把干柴。陆晨蹲在火堆边用瑞士军刀刮鱼鳞,刮得鱼鳞到处飞,被父亲在后脑勺上拍了一掌才老老实实蹲到顺风的方向去。
烤鱼的时候两人并排坐在火堆边的石头上。鱼烤得滋滋冒油,虽然没有调料但焦香的鱼肉配上火候刚好的一点焦边,吃起来也算有滋味。陆晨啃完一条鱼,把鱼骨头往火里一扔,舔了舔手指上的油,然后从裤兜里掏出那枚黄色的果子。
“爸,这个当饭后水果。”
陆铭远也吃得差不多了,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从自己兜里掏出那枚红色的。两枚果子并排放在石头上,被火光照得颜色更深了——黄色的像一小块温润的琥珀,红色的像一滴凝固的葡萄酒。
“洗过没有?”
“刚才去溪边打水的时候顺手洗了。”
陆铭远拿起红色的果子,拇指蹭了蹭光滑的果皮。那股清甜的果香比摘的时候更浓了一点,闻着让人觉得很舒服,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。他没什么防备地放进了嘴里。陆晨看他吃了,也跟着把自己的黄色果子塞进嘴里。
果肉很软,咬破表皮的瞬间汁液涌出来。不是酸的,不是甜的,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——像是很多种味道同时涌上舌尖又同时消散,留下一种奇异的空。果肉顺着喉咙滑下去,温热的,在胃里落定。
然后热从胃里漫出来。
不是辣椒的灼烧,不是发烧的燥,是一层一层的暖,像退潮之后又涨上来的海水,一波一波地往上涌。陆铭远感觉额头开始冒汗,手指尖微微发颤。他把衬衫扣子解了,脱了。还是热。背心也脱了。皮肤暴露在傍晚的空气里,汗珠沿着胸口的线条往下滚。他听到旁边有窸窣的声音——是陆晨也在脱衣服,T恤被从头顶扯下来扔在地上,然后是皮带扣碰撞的金属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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