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枚滚烫的针,猝不及防地扎进她最柔软的那根心弦上。酸涩一路从心底漫上来。她偏过头,不想让他看到她被感动地哭了,眼泪却先落了一步,一滴接一滴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屿握住她的手,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哄小孩。沈叶庭转过脸,眼泪决堤,伸手环住他的脖颈,把脸深深埋进他肩窝。泪水浸湿他左肩,那些没说出口或是说不出口的委屈都倾倒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哭到只剩低低的抽噎,他才放轻声音,像在哄她分心:“对了,庭庭,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叶庭伏在他胸口,慢慢抬起脸,眼睛红肿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摇摇欲坠的泪。

        贺屿没说话,而是拉开茶几抽屉,拿出一个丝绒礼盒,慢慢打开,一枚光彩夺目的钻戒安静地卧在绒布中央。他看着她,眼里的真诚比钻石还要璀璨,声音不高,却一字一字都像嵌进呼吸,带着不容错认的坚定:“沈叶庭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叶庭怔怔地看着他,一时没反应过来,他到底什么时候准备的?

        贺屿还在继续告白,声音也有一丝发抖:“今天我找你的时候,十分恨自己。一是没有保护好你,我食言了;二是才发现,我根本没有保护你的名分。我们是秘密恋爱,我连在别人面前正大光明地护着你都不行,更别说合法地到处找你,把那些欺负你的人送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叶庭鼻子一酸,捂住脸,眼泪重新漫出来。她正准备答应的时候,忽然一阵反胃又涌了上来。她急忙掩住嘴,眼神示意贺屿把垃圾桶递过来,好在干呕了几回便止住。她心里偷偷松了口气,真要在求婚的场合大吐一场,那也太难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缓过劲,她重新抬起眼,正要应声,却没注意到贺屿眼底掠过一丝惊讶,随即是藏不住的欢喜。他出乎意料地“啪”的一声,合上了装有钻戒的盒子,直接给她和自己套上了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急吗,就算要去医院,也等我先答应吧。”沈叶庭被他弄得有点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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