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,虞清婉把脸埋进包袱里。包袱里有那件青绢儒衫,有她没写完的功课,有沈温替她抄的琴谱,每个字都端端正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梁祝分别时,还会十八相送到长亭,可今日她等了好久好久,都没等到他,只等到他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也许他已经向父亲禀告他们的事了?所以沈大人才过来替儿子问话?

        嗯,她越想越觉得合理,定是这样了!

        她临走前去找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年半相处中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里。她在他面前站了很久,不敢抬头。她怕一抬头,看见他的表情,就会不顾一切留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从未这般怂过,想了想,还是没有勇气上前直面他,便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温yu拉住她的手让她别走,又好像想到了什么,不敢如平日一般碰到她的手,而只是轻轻牵着她的衣袖边,拘谨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温声道:“等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姑苏音乃吴侬软语之最,他把这两个字讲得温柔动听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乡试过后,我回家禀明父母,然后……定会前往上虞提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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