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芜提着食盒，穿着李勋送的新衣新鞋来到司佑家。院门和大门都虚掩着，她提前打过招呼，便径直推门而入。在檐下蹭了蹭靴底因除草沾的碎草屑，又跺了跺脚，才进屋换鞋。
屋里采光通透，地暖烘得足，可日复一日的寂静始终如一层薄冰，覆在每爿角落。客厅空无一人，墙上挂着大幅的cH0U象画，冷sE调的线条在日光里略显孤清。
梁芜熟门熟路地上了楼，叩响司佑的房门：“小佑，开门。”
过了几息，才听到里边趿拉拖鞋的脚步声，接着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不同于楼下敞亮的光线，他的房间暗沉沉的，窗帘拉得严实，只有嵌在墙面上的电视屏幕投出一片幽蓝的光，游戏画面明灭闪烁，映着他侧脸的轮廓。
梁芜闪身进去，皱了皱眉：“怎么不开灯？”
司佑没应声，他把着手柄窝在豆袋沙发里，整个人陷成一团Y影，视线粘在屏幕上，手指机械地按着键，脚边散落着几盒拆开的拼图和乐高碎片。削瘦的背影安静、颓然，与房间融为一T，沉滞在时间之外。梁芜认识他以来，每年除夕和春节，千家万户团圆的日子，他都是一个人过的。她问过他爸爸妈妈呢，回答她的是他稚幼的，受伤的，还不懂得隐藏情绪的眼睛。
梁芜轻轻叹了口气，席地而坐，把食盒打开，热腾腾的白气瞬间裹着饺子香升起，她把筷子塞进他手里：“吃饺子！”
司佑侧眸，右手没松手柄，左手串起三个饺子，一GU脑塞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地嚼着，眼睛又回到屏幕上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咽下去。
梁芜曲起腿，托着腮，目光里带着年年不变的关切：“不如去我家过年吧，现在还早，等会儿一起看春晚。”
“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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