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知道了。”卢棠溪低头抿了口汤，热气氤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慕容琛沉吟片刻，忽然道：“等开春你身子好些，我带你出去走走，总闷在府里也不好。”
卢棠溪指尖一颤，汤匙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垂眸掩饰眼中的抗拒，勉强扬起嘴角：“……好。”
春日的熏风撩起车帘，送来一缕百花的芬芳。卢棠溪倚着车窗，看道路两侧的垂柳抽出鹅黄新芽，恍然惊觉寒冬已过。
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里，夹杂着雀鸟欢快的鸣叫。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在暖玉阁的日子，若没有慕容琛替自己赎身，自己怕是早就埋骨荒野了。
慕容琛正闭目养神，阳光透过纱帘在他轮廓上描了层金边。卢棠溪悄悄用目光打量着这张俊颜，心底泛起一丝苦涩的甜。
他见过太多红颜未老恩先断的戏码，若是将来被转卖他人，至少此刻也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了。
慕容琛忽然睁开眼，掌心贴上卢棠溪微凉的脸颊：“想什么这般出神？”拇指抚过那抹强撑的笑纹，“连眉头都皱起来了。”
卢棠溪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，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感。再抬眼时，已是换上了一副明媚的笑脸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勾勒出恰到好处的风情。
“奴想到了和王爷初见的那日，王爷将奴救出了苦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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