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李看着阿卜杜,缓缓地、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对不起,我做不到。”早在某几个瞬间,亚瑟成了不能抛下的一部分,不再是路边随便喂点吃食的流浪小狗,可以随时抽身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卜杜脸上划过一丝失望,他轻叹一声“愚蠢”。终究是都道同不相为谋。

        亚瑟和李身上的共同点实际上远比他们以为的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理解你的难处。”打定主意后,方才那个难得失落又慌乱脆弱的李消失了,“我不会为难你,你也不需要帮我买通什么人,或者提供物资。你只需要告诉我现在还来得及吗?现在亚瑟还没有进入市场,彻底消失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眉目坚决,简直闪着灼灼地光芒,阿卜杜一时被那光彩蛊惑移不开眼,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轻声说了声谢谢,他在谢阿卜杜真心对他的提携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卜杜叫住了他,叹着气,用阿拉伯语咕哝了一句“该死的”和“真主在上”,然后给李报了一个地址:“天亮之前,抓紧吧。明天最早的一趟船会把他运走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转身离开了,门缝里最后飘出轻轻浅浅一句“祝你好运,我的朋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货车停下时,亚瑟几乎是立刻撑着墙想站起来,冲进来几个戴着面具的男人,动作粗暴地为亚瑟和海伦——在方才简短的攀谈中,他俩交换了姓名——眼睛蒙了布。然后两个人左右夹带着亚瑟向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了车,带着腥味的风吹了过来,亚瑟立刻明白这里是在码头。他垂下脑袋,试图从透光的缝隙看看周围时,脸上就被狠狠地打了一拳,他脑袋一晕,差点就直接在挤满脑袋的轰鸣声中晕过去,液体顺着鼻腔流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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