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说搬走的人会有钱……会有新房子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说留下来的人会Si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留下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还在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们一直在这里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声音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後被风和水声吞没了。陈蓉走了大约两百步,在街道的尽头转了个弯,那栋房子已经看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还能感觉到那双眼白浑浊的眼睛。不是「在看」她,是「注视」过她。那种注视附着在她的皮肤上,像那一层薄薄的水,渗进了她衣服的纤维里,贴在她的皮肤上,甩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教堂越来越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白sE的墙壁,灰sE的屋顶,歪斜的十字架。教堂的门是开着的——不是被打开的,是整扇门从门框上脱落了,斜靠在门框上,像一个刚被人从肩膀上卸下来的重物。门的木板是Sh的,表面有几道深深的手指抓痕。抓痕的方向是从内向外——有人在门的内部用力抓过这扇门,指甲刮进木头里,留下一条又一条平行的G0u槽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蓉走近那扇门。她把手伸向那些抓痕,手指悬在凹槽上方,没有触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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