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来,她的名字被念错过太多次,公司前台、银行、诊所、外卖电话,每一次她都已经习惯很自然地补一句:Hsieh,H-S-I-E-H,念起来接近「谢」。
今天她没有出声。
第二次广播响起时,柜台前只剩零零散散几个人,两名地勤低头看着萤幕,其中一个抬起头朝候机室扫了一圈。沫沫把护照从包里拿出来,登机证还夹在里面,放到腿上。
第三次叫到她。
她的右脚下意识往後收了一点,背也已经离开椅背,整个人微微向前,那是起身以前身T自然会做出的动作,甚至腿上已经用了力,可那GU力只维持了短短几秒,又慢慢松掉。
她重新坐回去。
柜台的地勤拿起对讲机讲了几句,又低头敲了几下键盘,最後一个乘客提着免税店的袋子一路跑过来,进登机桥以前还回头朝远处挥了挥手,接着那扇门便被拉上。
登机桥从机身慢慢退开的时候,她知道这一切都结束了。机舱桥一段一段往後收,原本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地方露出一道缝,然後越来越宽;下面的地勤开始撤安全锥,牵引车接上机头,飞机缓慢地往後退,转过方向,再沿着滑行道往远处去。
低下头,看着手上的登机证,她忽然觉得这件事荒唐得可笑。买票,收行李、搭地铁、过安检、找到登机口,前面那麽多步都走完了,偏偏……
最後这十五步,她没有走。
下午两点多回到公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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