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看过这段话吗?笔记第23页最下面,一堆公式旁边用极细的铅笔写了一行不起眼的备忘录。」胡悦问。
「有,五年来这本笔记的每个字句我都反覆翻看无数次。雪霏习惯把随笔日记也一并写在研究手稿里。」
S快速翻阅到胡悦所指的那页,写满复杂矩阵公式的笔记末端,雪霏画了一幅看似随意几何cHa图,旁边极淡的铅笔痕迹写了一段文字。
“2021/04/17:教授今天又送来了昂贵的进口标靶药,爸爸的脸sE好多了。教授说,科学的进步需要妥协,只要在波函数收敛处加上λ=0.035的衰减常数,论文就能顺利过审。这不是误差,这是掩盖。”
「衰减常数是她当时在处理量子热相g噪声时遇到的一个数学难题,雪霏有跟我抱怨过,她後来推导出来那其实是个错误系数,但李博士坚持她得加上去。另外,如果当天是父亲的用药日期,她就会顺手加上去。」S看这行字看了五年,一直以为λ=0.035只是一个常态参数,她记录父亲用药只是随手一笔的生活琐事。
「你说的这些物理数学我听不懂,但重点不在那,是你没听见雪霏的求救。」
「什麽?」S大惊。
「你注意看她的用词——她写的是李教授送药来,接着下一句直接接科学的进步需要牺牲,後面有说这不是误差,这是掩盖。代表她其实打从心里不愿接受,可是不得不,这在心理学上是典型的条件威胁置换。」
「你的意思是??」
「她在用文字记录一场勒索。」
「雪霏把所有的秘密都悄悄写进手稿,怪不得李博士一直在寻找这份笔记!可是我却什麽都没看出来。」萤幕另一端的沈灏宇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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