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着那包砒霜走出东配殿的时候,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跪在空屋地上时压着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全部东西——愧疚、悔恨、还有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后才终于漫上来的、对那个她亲手毁掉了的雪地白梅的最后一点贪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是Ai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念茯攀在墙头上,后脑的剧痛像cHa0水一样退去,可她整个人像被cH0U空了似的趴在砖沿上,呼x1急促得几乎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洵从马车里跳了下来,几步奔到墙根底下仰着头看她:“念茯——你怎么了?下来——快下来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念茯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程洵仰着脸在暮sE里望着她的样子,和葡萄藤下拜天地那夜一模一样——他耳尖红透了,手在发颤,可他正要稳稳地接住她,像接住什么他愿意用命来换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,嘴唇翕动了两下,想说“我来了”,可她的后脑旧伤处还残着方才那阵洪水退去之后的余震,那道闸门后面涌上来的全部东西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玉章,“念茯”两个字深深烙印在上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她Ai程洵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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