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此刻正落在她面上,深沉的可怕。
从眉心到鼻梁到唇角一寸一寸地碾过,目光里翻涌着她完全读不懂的东西——太浓了,太烈了,像有什么东西在冰层底下烧了很多年,燎得冰面滋滋作响。
他的唇紧抿着,唇角没有任何弧度,下颌棱角分明,喉结处有一道极浅的旧疤,此刻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牵动。
他很高,肩宽背阔,身量颀长而肩背宽阔,通身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仪与端肃。
玄sE大氅上凝着夜露,整个人像一座沉默的山,压下来时带着让人喘不过气的重量。
沈念茯在他的臂弯里,浑身发抖。
她怕他,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怕。
她的身Tb她的记忆更快地认出了某种东西,某种刻进骨头里的恐惧。
“你是谁?”她拼命从他掌心里挣出半句话,声音颤得不像样子,“放开我!程洵——程洵!”
她哭喊着程洵的名字,一声接一声的,“程洵——程洵——”
她喊程洵名字的时候,箍在她腰间的那只手臂骤然收紧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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