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流程他其实没有真正记住。
只记得那天的风很大。
旧街尽头有一棵叶子快掉光的树,枝条被风吹得来回摇晃。纸灰从铁盆里卷出来,在半空打了一个旋,又落回地上。邻居站在楼道口,谁都没大声说话,连叹息都压得很轻。
母亲被送出老屋时,陆衡跟在后面。
那扇他昨天才亲手打开的门,此刻又一次在他身后缓缓合上。只是这一次,被送出去的人,再也不会被抬回来。
之后的事像隔了一层。
车队离开旧街。
殡仪馆的白墙。
走廊里淡得发冷的灯。
有人低声提醒他该往哪边走,该在哪张纸上签字,该什么时候接过那个小小的盒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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