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赛儿住在一栋很旧的公寓五楼。
没有电梯。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,走三步亮一盏,再走三步就暗一盏,於是整段路是一团一团的光在前面跑,後面追着一团一团的黑。墙上贴着十几年前的水电行贴纸,边角卷起来,露出底下更早一层的、字迹已经看不清的另一张。二楼门口堆着回收的纸箱,三楼有人在炒菜,油烟从门缝底下渗出来,是蒜爆过的味道。四楼静得出奇。
五楼只有一户。
「很小。」吉赛儿开门的时候说,「不要笑我。」
屋子确实小。一房一厅,加起来大概八坪。可是汉特一进门就愣住了——不是因为小,是因为乾净。
那种乾净不是勤劳。是一种近乎执拗的秩序。
鞋子在玄关排成一列,鞋尖全部朝外,间距一模一样。桌上的东西摆得像量过:杯子在杯垫正中央,遥控器与桌缘平行,一叠书按高度排好,书脊对齐。窗台上养着三盆植物,叶子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她会转盆。
「你每天都这样整理?」
「嗯。」
「每天?」
「有时候一天两次。」吉赛儿说得很自然,一边把拖鞋摆好,「不整理会睡不着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