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l吃饭不慢,但也没有狼吞虎咽。他偶尔夹一口菜,偶尔喝一口水,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里吃饭,本来也是。Aster倒是时不时给Norry添水,又问她牛排熟度怎么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尝尝这个蘑菇,”Aster用勺子从浓汤里捞出来一块蘑菇递到她面前,眼里的热度过于坦荡,Norry接过去咬了一口,“嗯,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el切的。”Aster说。

        Norry抬眼看了el一下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谢我,”el低头切牛排,“又不是我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聊了一些学校的事。Norry提到这学期有一门课的教授换人了,Aster说那个教授上课节奏巨慢,el在旁边cHa了一句“你俩居然还去上课”,语气带点笑,不像是认真嘲讽,更像随口接话。Aster笑着回他: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会逃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那是合理分配JiNg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压根不想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否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Norry听着他们一来一回地说话,发现自己不自觉地放松了一点。el没有她想象中那种“需要应付的强势感”,他说话没有压迫她,也不刻意回避她,就像他习惯了在某个距离之外和人相处,不靠近,也不远离,她的到来对他而言也许只是这顿饭里多了一副碗筷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不知道的是,el叉起一块薯角时,视线从餐桌上方越过,落在她低头吃东西的侧脸上。她的鼠耳微微垂着,咀嚼时很安静,几乎没有咀嚼声。他想起之前在学校见过她的几次——食堂、图书馆、咖啡店——每一次她都跟现在差不多,和人说话时也不怎么直视对方,但她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缩到看不见的人。她是那种……刚好站在你余光里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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