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天晴低下头,卷翘的长睫毛在晶亮的杏眼前颤动。
田瑗赫然发现,自己好像无法在她面前维持一贯的客观冷静,因为在乎。在乎的程度,已经逾越了平日为自己画设的社交界线,甚至严重g扰对於事实的综合判断。但这份情感难以界定,既不是落魄文人间的惺惺相惜,也不是肤浅的同情。她纯粹不希望这个为了逻辑漏洞熬夜,在难堪家庭里苦苦挣扎的nV孩满怀鬼胎;但更深层的原因是,她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在情感的驱使下,主动帮对方找藉口。
她不愿一向自负的自己,成为上当受骗的傻瓜。
作家三毛曾写下一段话:「你对我的百般注解和识读,并不构成万分之一的我,却是一览无遗的你。」
天天天晴仰望鬼岛八千夜时,总带着一层类同於信仰的滤镜。那或许是长年安全感匮乏的人,对强者本能的依附与投S。但田瑗十分清楚,自己不会是什麽救苦的天使,她笔下的文字只有毁灭与清算;相反地,她看天天天晴也是雾里看花。强颜欢笑、自我贬抑与自我质疑……拼凑出的究竟是一个受困於现实的人,还是一名擅长伪装的大说谎家?
午後,暴雨突然滂沱。天天天晴提议接着吃下午茶,田瑗没有拒绝,旋即在菜单上g选了一杯冰抹茶搭配百汇松饼。
天天天晴直接帮她升级成足够两人享用的豪华三层点心盘。稍早她们谈得起劲,不知不觉错过了午餐时间,此刻都饿得前x贴後背。
骤雨来得突然,停得也同样突然,窗外天空乍现一弯虹彩。
「天天天晴……」田瑗望着窗外,忽而低声呢喃。
「什麽?」
「彩虹,你的名字……不,是化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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