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天晴认真地点了点头，目光盯着桌沿的木纹：「我们认识很久了，很熟。」
「五年前的轻文学营？」田瑗问，这是她从天天天晴的澄清贴文中得知的。
天天天晴摇了摇头。「不只，我从她出版第一本作品的时候，就认识她了。」
「那她没把你引介给苍穹编辑，实在很不对。」田瑗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恶气。「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，很多人都不喜欢她，因为卖得太好，而每个系列的套路和发展都差不多。你听过布迪厄理论吗？」
天天天晴一愣，下意识掏出手机，输入关键字查询。
田瑗解释：「当一部作品因过度卖座或出名，而获得巨大的经济资本时，所拥有的文化资本通常就会相对低落。简单来说，你愈向市场靠拢、愈贴近大众口味，同领域的人们就愈容易批评你俗气、缺乏艺术高度；反之，你写得愈晦涩、愈少人理解，你在文学领域的地位可能就愈高。不过，那不是主因，重点是笔名。」
田瑗注意到，当她提及关键字时，天天天晴仰起了头。「她的笔名，和我的本名恰好读音相同。恬愿走红以後，知道她的亲友难免揶揄：欸，你就是那个恬愿吗？、什麽？不是啊！写了那麽久的，总该出道了吧？、什麽，没有吗？真是枉为ㄊㄧㄢˊㄩㄢˋ。」
天天天晴的双眉顿时蹙得极紧，眼神中流露出混合了惊讶与同情的复杂神sE。
田瑗靠回椅背，双掌一摊。「我确实不喜欢轻，也不喜欢恬愿在公开场合那种浓妆又浮夸的动漫扮相，Ga0得好像非要人在十公尺外就能认出她不可。但这也不是她的错，只能说她刚好踩在我的逆鳞上。偏巧这一次，她与苍穹文化不但不愿意及时澄清，还让你无端背上抄袭的指控，在没有人愿意对你伸出援手的情况下，我只有出此下策，顺势借范律师的新帐号，拉抬事务所的声势。」
「鬼岛……你本名，就叫ㄊㄧㄢˊㄩㄢˋ？」天天天晴倒x1一口气，有些慌乱地用手轻掩住嘴唇。「啊！我是不是不该多问？」
「没关系，我姓田，单名瑗，我弟叫田瑀，瑗和瑀字在古汉文中都是玉器。我们家作风很传统，取名字必须遵循约定俗成的公式，没有人可以例外。但我是这一辈中年纪最大的，日後由我当家，这些道光年间的陈腐规定，我会全部推翻掉。」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