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,她因傻傻发了一篇「如何完美弃屍」的写作请益文,引来「鬼岛八千夜」的指点。後来,她顺着对方的社群发表纪录,读到名为〈无人认领〉的冷门短篇。
真正「无人认领」的,并不是横Si街头、孤伶无依的黑道打手屍T,而是风尘nV子至Si都无法让对方领受的,那份卑微而酸楚的心意。
因太过震撼,那份深刻的悸动便在不知不觉之间,镶入她的潜意识深处。
尽管在写作时,她总极力避免复制、临摹他人,但连年、取材、亲身田调的习惯,仍会毫无自觉地将读过的文字内化。所谓的才华与灵魂,到头来会不会只是将前人的心血割裂成碎片後、拼接再制的产物?
如果「恬愿」是个毫不相g的陌生人,她或许能放心接受这场理X的声援;可现在,承受被大数据解剖、被讥为万年老哏的,正是她用以谋生的另一个人格。
黎恬恬觉得心中某处身为「畅销轻作家」的骄傲,悄然无声地破裂了。
一周过去,许瀚洋依旧没有回覆与高层讨论的结果,也许他存心敷衍,根本没有讨论和决议这回事。黎恬恬终究没有勇气主动追问「我到底该发布什麽?内容该拟给我了吧?」。她一点也不希望公司出手「处决」天天天晴这个帐号,有时候没有答覆,反而才是最好的保护。
突然间,急促的铃声打断了纷乱的思绪。萤幕闪烁着LINE的来电画面,显示的名字正是她前几天修改的「没良心臭责编大叔」。
「喂?」
「恬愿,你家人醒了吗?现在方便说话吗?」
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绷。黎恬恬微微一愣,暴躁大叔以往打来,便是一阵连珠Pa0似地猛轰,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先询问她的处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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