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炘恩愣了一下：「……怎麽了？」
「想多跟你聊聊天。」他笑了笑，「你一直都很乖，也很冷静，反而让我不知道该怎麽跟你相处、怎麽靠近你。」
「为什麽会这麽想？」
「你妈妈离婚後，其实一直不太知道该怎麽理解你在想什麽。」他顿了顿，「跟你相处之後，我才慢慢感受到她当时的心情。」
谢炘恩沉默片刻，才说：「……我说的都是真的。我很高兴你们在一起，也很喜欢这个新家，喜欢你，也喜欢寅娜。」
他明显松了口气，脸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些，「这样啊！」他抬眼看向她，语气多了几分谨慎：「那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？你是怎麽看你爸爸的？虽然你们一直都有定期见面。」
谢炘恩低下眼眸，安静了几秒，「那时候总觉得，那个nV人的出现，成了我们家庭的导火线。之後他不断和妈妈争吵，最後走到了分开的地步。既然没住在同一个屋檐下，那些见面，是他休假时，我们的生活才会短暂重叠。那天再次看到他和那个nV人在一起，我才第一次真切地觉得，他真的选择了她。那时候的我，心里也曾冒出过怨他的念头。」她抬起眼，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，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沉重，反而带着岁月洗练後的沉稳与明亮，「但到了现在，我才慢慢明白，很多事情不是一句谁对谁错就能说清楚的。大人也有大人的无奈和不完美。後来，哪怕只是坐在一起吃顿饭、聊聊近况，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我，他一直把我放在心上。」她顿了顿，语气平静，「所以现在对我来说，他依然是我的父亲。我不需要一直追究当年的事情，也不需要把所有的错，都归咎在单纯的一份变心上。我们现在能这样定期见面、彼此关心，我觉得就已经很好了。」
他看着她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轻轻笑了笑，「……你真的很成熟呢。」
下一秒，她感受到伤口传来一阵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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