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上面。」我问,「上面是谁?」
阿财伯看了我一眼。眼神挤成两条缝。
「你跟你爸一样,」他说,「什麽都想用最少的香,换最大的事。三炷香,换一句——上面是谁。你没给香。」
「花生可以吗?」
「花生是利息,」阿财伯说,「上面是谁,要三炷香。你明天带香来。顺便带两杯冬瓜茶,庙埕那两桌的,下午渴。」
他没有说。
我回庙的时候,天黑了。
庙里的灯亮着。
补礼的收尾杂项要取——供桌底下还有正日剩下的供果,林添丁交代过,庙公收,不收的话明天会坏。我进正殿,正殿角落的光b别处暗。角落里有一个神龛,不是关帝的神龛,是侧殿的小神龛,供的是庙公历代的牌位。
我蹲下来取供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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