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乐又向俞三白陪笑道:“乡野粗人不懂事理胡言乱语,前辈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俞三白摆手笑道:“你不必动怒,他们也是无心之过。好教他们明白尊贤重道的道理也就是了。”
林凤生看到这里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心道:“俞伯伯这番说教,倒真像是书塾里的老学究。”
俞三白白了他一眼,正sE道:“我等今日刻石留字,警示路人,也算是功德一件,然此乃我辈分所当为之事,也不必太过留连了,歇歇脚便赶路罢。”
众人在崖下歇了一阵,便套上骡马继续前行。方才捱骂的几名汉子走在最前,口中高唱着赶马调子,丝毫不以方才之事为忤。唱词云:“头马打扮琉璃镜,千珠穿满马套头。一朵红缨遮吃口,脑门心上扎绣球……”
又行了一程,山路越来越是崎岖,一行人马爬上一个陡坡,眼前道路突然断绝,尽头处是个突兀的悬崖。崖下是个峡谷,便如是鬼斧神工y生生从这大山之中掘出来的一般,云封雾绕,深不见底。
两岸高崖对峙,其间相隔数十丈,只剩下左边崖壁上一条三尺余宽的石道通向彼端。林凤生乍见如此险峻的地势,不禁倒cH0U了一口凉气,不由得止住脚步不敢向前。
妙乐撮唇打了个呼哨,众人和马匹便都停了下来。一名汉子从头马的鞍上取下一只犁牛号角来,走到崖边呜呜呜的吹了起来,惊得一群禽鸟鸣叫着四散飞去。
俞三白和林凤生都是初次与马帮同行,不禁有些不明所以,妙乐便解释道:“这是在试探另一头是否有马帮过来,若有人马正在通行,便也会吹角回应。”
林凤生甚觉新奇,道:“原来如此,这倒也是个好法子。这石道如此狭窄,若是中途遭遇确是难以避让。”
过了片刻,并不闻有角声回应,只听得几声猿鸣般的叫声在谷间回荡。妙乐高声道:“众位弟兄打起JiNg神,照应好各自的马匹,过鸟道嘞。”众人哄然答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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