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黛轻轻福身,目不斜视地走到他下首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看父亲,也不敢看三位堂兄,只把眼垂着,盯着自己裙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桃被留在外头,花厅里只剩下自己与六个沈姓男子,连风穿过竹帘的响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到齐了。”沈镇伍搁下茶盏,目光慢慢扫过在座诸人,最后落回沈云黛身上,“那就说正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云黛缩了缩肩膀,沈镇伍的声音不重,可这一屋子人,连沈镇书都睁开了眼,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云黛身子虚弱,打娘胎里带来的弱症。”沈镇伍看向沈镇书,“你不在的那几年,大夫请了不下二十个,汤药日日不断,也不见起色,后来我在外头寻了那套渡阳的推拿古法,才算是有些效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云黛面上发烫,要把头埋到胸腔里去,他竟这般堂而皇之地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法子虽然好,却不能乱来。”沈镇伍的指节在案上轻轻一敲,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阳气流走,自有其序,你们几个血气方刚,若是争着来,冲撞了云黛体内的气息,反倒害她,所以我才把你们叫来,定个次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室肃然,沈云黛整个人都木了,她像一件没有话事权的器皿,被摆在桌面,由着他们安排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很想说点什么,眼角的泪意涌了几涌,被她硬压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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