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公明倚着柜台，把最後一口水果酒喝完。他环顾这间被折腾了一整天的金铺——气球有些漏气了，垂头丧气地耷拉着；彩带散得到处都是；供桌上的碗碟杯盘横七竖八；地上还有几道乾了的芋泥印子、一片掉落的r猪皮、以及不知谁洒的半杯酒。满屋子狼藉，满屋子热气腾腾的烟火气。
虎爷从窝里站起来，踱到他脚边，仰头看他。
赵公明蹲下去，跟它平视。「累了？」
虎爷打了个哈欠，露出满口利牙。它伸出爪子，轻轻拍了拍赵公明的手背——那根月老红线在昏h的灯光下闪了一下。
赵公明的心口涌上一GU说不清道不明的热。他r0u了r0u虎爷的脑袋，这一次没被拍开。「行，虎爷累了，咱收拾收拾，歇了。」
他挽起袖子，开始洗碗碟、擦桌子、收气球。虎爷难得没袖手旁观，叼着几个空纸杯丢进垃圾桶，又把地上那片r猪皮衔去给赵公明看，赵公明接过来扔了，夸它一句「好猫」，它尾巴翘得老高。
等把店面恢复到勉强能看的程度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赵公明关上卷帘门，从里面反锁，又检查了一遍神龛的香火——三炷清香已燃尽，香灰齐齐落在炉里，像三支小小的、完整的灰柱。
他给神龛换上三支新香，对着自己的神像拜了拜：「今天辛苦了，我自己也辛苦了。」
供桌上，虎爷已经蜷进了猫窝，软垫上摊着今天收的礼物：关二爷的红封、月老的红线锦囊、太白金星那匣灵兽丹——九枚少了一枚，被虎爷吃掉了，余下八枚在月光里幽幽泛光——以及帝俊那根金sE翎羽。
虎爷把翎羽拨到跟前，下巴枕在上面，像枕着一小片凝固的yAn光。它闭着眼，呼x1平稳，尾巴尖偶尔cH0U一下，大概在做什麽快活的梦。
赵公明拿条薄毯盖住它半个身子，又轻手轻脚把猫窝边上的那顶金sE寿星帽正了正。他关了灯，只留下神龛前那盏长明小灯，昏h的光晕落在虎爷橘白sE的皮毛上，镀了一层柔和的边。
他回了里间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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