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很直。直到萤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。她没有避开视线，只是把还残留着面糊的手指在围裙上轻轻擦了擦，然後用几乎被油烟掩盖的声音回答：
「我不知道该怎麽分类。」
「那就别分类。」澪把厨房纸放下，往前半步。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到呼吸可及的范围。「反正厨房这麽小，本来就很容易碰到。」
萤看着她，茶色的眼睛里有什麽东西慢慢浮上来。她没有退，也没有再说话，只是伸手，很轻地抹掉澪颊边一点被油溅到的痕迹。
手指的温度比刚才的油锅更烫。
外面忽然有船鸣响。悠长、低沉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两人都没有动。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海风里，萤才慢慢收回手，声音哑得厉害：
「再试一锅吧。」
「好。」
火重新点燃。油锅再次发出熟悉的滋滋声。两人重新站回流理台前，肩膀靠着肩膀，这一次却连一点想分开的意思都没有了。
有些温度，是在反覆的试错与沉默里，慢慢累积起来的。
而厨房的热气，只是刚好把那层薄薄的窗户，给捂得模糊了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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