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活这把岁数，看过太多人因为外面的声音，把里面的东西先丢了。」老人的语气平静，「酒馆从前也被人说不传统太随便，我还是照卖。你们的便当要是好吃，客人自然会排；要是不好吃，就算天天秀恩爱也没用。至於喜不喜欢……」她看了女儿一眼，又转回澪，「那是你们舌头与心的事，不是赞助商预算表上的事。」
澪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。她原以为会被质问「这样下去怎麽办」，却只得到一句近乎放开的允许。
「阿婆也是这麽说的。」她低声回。
母亲哼了一声，像是满意：「那就对了。老人家看人，比年轻人准。」
饭後众人到附近公园赏月。灯笼的光与月光混在一起，把人影拉得很长。萤与澪走在稍後一点的位置，肩膀时不时相碰。母亲与老王师傅在前面低声聊天，没有回头催促。
「你母亲比我想的……直。」澪说。
「她一直都这样。」萤看着天上的月，「当年我从东京回来的时候，她也只问一句还想做菜吗。我想，她就让我进厨房。」
两人在一棵树下停下。月正好从枝叶间露出全貌，圆得过分。萤从袋子里拿出两块小月饼，塞了一块给澪。
「母亲做的。蛋黄是咸的，她说甜的吃多了会腻。」
澪咬了一口。蛋黄的咸香立刻在口中化开，皮层却带着微微的甜。像极了她们一直在找的那种平衡。
「喜欢吗？」萤问。
「喜欢。」澪看着她，月光照进眼睛里，「比外面卖的真实。」
夜风把两人的声音吹得很近。谁都没有再提赞助商，也没有提那些标题。只是把月饼吃完，再把彼此的手，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，轻轻扣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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