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病人怎麽办?」祁雁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大夫把医馆抽屉里的小木匣打开。里面是街坊平日留下的急诊共济钱,原用来付送伤者的车脚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以雇两名夜跑腿,各值半夜,遇报急先跑来医馆。每人十二文,今夜的二十四文由共济匣出。我自己也安排馆里的人轮守门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小满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二十四文!比我的哨子贵二十四倍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才是人家一夜的工钱。」叶大夫瞪他,「还要灯油、路标和往後的修器费。你那一文买的是工具,不是别人的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少年小声说,「所以才来问你,不能只问铜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祁雁找到附近两名平日替医馆送药的脚夫,逐一说清要守的时辰、路线和工钱。一人今晚有病母要照料,拒绝了;另一人愿意先守前半夜。叶大夫又请医馆熟识的更夫接下後半夜,两人都当面应允,银钱由医馆记帐,当班前先付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因为说「不」就被记成失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名拒班的脚夫本来已走到门口,又转回来问:「叶大夫,我今晚不能守,以後医馆还肯让我送药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叶大夫把他忘在桌上的布包递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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