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”马库斯走上前去,“谢谢您能来。”
她双手抓住马库斯的肩膀,将他推开一段距离,仔细端详着。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——柔软的毛衣,双颊透着健康的红润,身形也比她上次见他时更挺拔了。“你看起来气色不错,”她说,“很高兴,也休息得很好。”她微微眯起眼睛,问道:“你有好好吃饭吗?”
“有的,妈。托马斯厨艺很好。”
“托马斯。”她松开手,转向理查德和德里克。“你一定是理查德吧?还有德里克。”她伸出手——不是为了握手,而是为了让人亲吻手背。理查德以一种旧派的优雅行了吻手礼,德里克也随之照做。“我儿子说,这段时间一直是你们在照顾他。”
“我们尽力而为,”理查德说,“请进吧,晚饭准备好了。”
托马斯这次发挥得格外好。餐桌铺着白色的亚麻桌布,点着蜡烛;德里克准备的烤肉放在切肉板上,配菜则盛在白瓷碗里。陈太太在桌首坐下——这是一个微妙的宣示主权的举动,理查德微微点头,表示心领神会。马库斯坐在她右侧,理查德和德里克则坐在对面。
席间,大家交谈得十分谨慎。陈太太询问了他们的工作情况。理查德介绍了自己的咨询公司,德里克则谈到了他在公司法领域的工作。当德里克提到法律时,陈太太的目光扫向了马库斯;马库斯知道,她一定想起了他当年中途退学的那一个学期,想起了他交不起的学费,以及那些被迫搁置的梦想。
“我们打算送他回法学院,”德里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,说道,“等他积累了一年的实践经验之后。我们会全额资助他的学费。”
陈太太放下叉子,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非常有才华,”理查德说,“我们读过他的笔记、研究成果,还有他闲暇时起草的法律文书。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,只是以前一直缺乏相应的资源。”
“那你们能得到什么回报呢?”她的语气变得尖锐,却并非指责——这只是一个母亲会问的问题,也是一个母亲应有的权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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