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金门的第二天,两人搭乘小型螺旋桨飞机,越过台湾海峡的北部,降落在地形更加陡峭、山海紧紧相依的马祖南竿机场。
与金门开阔的平原与红砖古厝不同,马祖给人的第一印象是「垂直」与「险峻」。灰白色的花岗岩石屋错落有致地叠砌在陡峭的山坡上,宛如一幅地中海风情的希腊画卷,却又带着浓郁的闽东战地色彩。
此时正值深秋,马祖的气候比台北更显清凉,天空阴沉沉的,飘着细雨,远处的海面笼罩在一层迷离的水雾中。
「我们今晚住芹壁村。」雨荷提着行李箱,走在石板铺成的小路上。斜坡陡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,两旁是古老的石屋,斑驳的石墙上还能看到当年漆着「争取最後胜利」、「消灭共匪」等褪色的红字标语。
两人预订的民宿是一栋改建自百年石屋的观海民宿。推开木质的窗户,窗外就是波涛汹涌的汪洋大海,浪花拍打着下方的黑色礁石,发出轰鸣的声响。
随着夜幕降临,气温急遽下降。山城里的风雨交加,窗户被海风吹得匡当作响。
雨荷看着缩在沙发里、有些畏寒的清羽,无奈地笑了一下:「看来今晚的晚餐,只能由我这个专属主厨来解救你了。」
她转身走进民宿借来的小厨房。清羽有些过意不去,也跟了进去,靠在流理台边看着她忙碌。
「今天要煮什麽?」清羽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。
「马祖老酒面线。」雨荷熟练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在南竿酒厂买的、存放了五年的马祖陈高老酒,「在马祖,每一个坐月子的产妇、每一个出海归来的渔夫,家里的厨房里永远都会温着一壶老酒。这是马祖人的灵魂之水。」
只见雨荷在锅中倒入少许麻油,将切成薄片的生姜爆香,接着加入几块土鸡肉块拌炒至金黄。随着滋啦一声,她豪迈地淋下了大半碗琥珀色的马祖老酒。
那一瞬间,浓郁醇厚的酒香伴随着老酒特有的稻米发酵甜香,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小的厨房。那种香气不是酒精刺鼻的呛味,而是一种温暖、厚实、带着岁月沈淀感的温柔。
雨荷加入高汤,放入手工的马祖细面线,最後在起锅前,打入一颗饱满的荷包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