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硕野先移开视线,转着轮椅的轮圈往後退了半寸,把位置调得更靠近桌边,然後伸手,把转盘往自己的方向慢慢转动,刚好让那盅蒸鱼离开了原先的位置,停在自己面前。
他执起公筷,把剩下最好的那块鱼腹,夹进了自己的碗里。
「哥,你也嚐嚐?」
「不必了。」闻允翔靠回椅背,端起红酒杯,这次真的喝了一大口,喝完用杯底在桌布上轻轻磕了一下,「我怕腻。」
闻祠坐在主位,手中的银色餐叉在瓷盘边敲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没看桌上的菜,灰白色的眉毛紧锁,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巡视,最後落在那个低着头的位置,眼神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、不容置疑的苛刻。
他冷哼一声,将餐巾猛地捊在桌面上,发出啪的一声。
闻祠的声音在餐厅里回荡,带着一种多年上位者的威压,每一字都像是在敲打,先是训斥两个儿子不懂礼数。
随後话题转向,开始对我指指点点,念起那些关於门第、教养以及对闻家身份应有之觉悟的陈腔滥调。
闻硕野在轮椅上坐得极直,脊背像是一把拉满的弓。他没有看向父亲,而是低头切着盘子里最後一块牛排,刀刃与瓷盘摩擦出尖锐的吱吱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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