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进里间,里间是护士休息的地方,一张行军床,一张塑料桌,桌上是一叠没签的给药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墙角是一台贩卖机,贩卖机的压缩机在墙角嗡嗡地响,冷气从缝里漏出来,把我脚背吹得一凉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躺下去,躺下去时行军床往我这边斜了一下,斜得螺丝吱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跟进来,进来时把门带上,带得很轻,轻到门轴没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到床边的塑料椅上,椅子腿在磁砖上磨了一声,磨出一道白痕。

        贩卖机的灯照在他脸上,把他半边脸照成绿的,另外半边在暗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,我们这一家的人都不肯先开口,不开口到贩卖机的压缩机停了一次又重新启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先动的不是嘴,是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来,站起来时椅子往后滑了半尺,滑到墙角撞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只脚踩上行军床的床沿,床往他那边斜,斜得我整个人往他那边滑了半寸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说过替你值半个夜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