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要钱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是一个车间?”她声音往上拔,“这个月煤球钱还是跟楼下借的,你知道吗?”
许从文拧开暖壶盖,没有应她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……我下月补。”
“你月月说下月补。”她把铝锅从煤炉上端下来,墩在案板上,玉米糊糊晃出来一摊,“你妈的降压药你记得买,你儿子棉袄短了一截,手腕子露在外头,你装看不见吗?”
“你有完没完?”他声音也高了,“几十块钱的事,天天念。”
里屋许棠刚把许悠搬上小板凳,两人面前摊着她那本画满黑道道的画书。
外面椅子腿蹭着水泥地,刺啦一声。父亲站起来了。
许悠的小肩膀抖了一下。
她听过这个声音,站起来,接下来就是摔门。
许棠侧过脸看了一眼门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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