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推开一条只够容纳半个人的缝隙,离月悦先是探出了半个脑袋。
她那双依然带着神经质闪烁的眼睛,第一时间锁定了床上的萧。
在看到萧已经坐起身,并且用那种空洞的眼神望向这边的瞬间,她扶着门框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,指甲下意识地抠住了木质边缘。
她没有推开门走进来,就那么用上半个脑袋卡在门缝里,像是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萧……”
干哑的、细若游丝的声音顺着门缝钻进来。
“你……你饿了吗……”
那道毫无焦点的视线缓慢地移动,最终落在门缝里那半张苍白的脸上,萧的意识像是生锈的齿轮般重新咬合。
胃部并没有传来强烈的进食欲望,只有长期服药带来的隐秘灼烧感在提醒着这具碳基躯壳,距离上一次摄入能量已经过去了很久。
他没有开口,只是幅度很小地上下点了一下头,喉结轻滚,声音干瘪得像是一把枯草:
“麻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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