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务上判定剽窃或抄袭的方式，除了「实质相似」以外，还有一项关键是「接触可能」──但，天天天晴有机会读到恬愿的书吗？
她开始彻查恬愿的各种社群专页、读者交流版，乃至苍穹文化的论坛，想找出天天天晴曾经驻足、留言或按赞的痕迹，却始终一无所获；相反地，她也未曾在天天天晴那座冷清的後花园里，发现任何属於恬愿的踪迹。两人在网路上，彷佛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「无计可施了吗？太怪了……这不科学。」田瑗站起身，替自己倒了杯冷掉的现泡乌龙。
坐回电脑桌前，她决定再次浏览Justis生成的内容。忽然，一阵灵光闪现，她随即补下一道指令：「针对这九处情节发展和语言特徵，扩大检索范围，纳入所有繁简T中文出版品、网路及历年文学奖得奖作品，凡使用相似套路或修辞结构者，逐一列出书名、作者、章节、页码，并附上对应节录内容。」
不过数分钟，萤幕刷出大片密密麻麻的检索结果。
从民初的写实主义文学《繁花齐放》，到九零年後的《总裁的囚徒》、《霸道千金的呢喃》等市售言情，都能找到近似的情节架构与修辞模式。
换句话说，这些被h冤言大肆抨击、推捧为「恬愿独创」的JiNg采ga0cHa0，根本都是从大数据和陈年老哏中拼凑出来的产物。
「正所谓天下文章一大抄啊……」盯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资料，田瑗的唇角终於缓慢地g了起来。
只可惜，当前的资料在失控的网路舆论前仍稍嫌单薄。
根据过去办理案件的经验，每当找不到一击必杀的直接证据，或间接证据的证明力道犹嫌不足时，旁敲侧击不啻是攻守兼备的最佳策略。田瑗决定调转枪口，反向攻击这场网暴的始作俑者──h冤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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