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想起稍早筱岚将手套递给自己时，那句再自然不过的「後区你上」，也想起做到一半才发现没有人逐片站在身後提醒，而她最後还是把被交代的那一部分完成了。
又想起罗杰早上说，这周再把两次指定型做稳，就能继续往下练。
有些进步似乎真的不会有人特地宣布。
只是某一天开始，身旁的人不再替她把每一步都看着；某些以前只能在设计师旁边跟着做的事情，也开始有人在确认好条件後，真正分出一部分交到她手上。
而她没有因此停住。
方凌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，视线又落向不远处仍在研究检核纪录的李建豪。曾经那个位置离她很远，远得只剩下一句「两年内想成为设计师」，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究竟需要走过什麽，才有资格站到那里。
如今，她好像终於开始看见其中一小段路。
方凌伸手将清洗乾净的工具一一放回原位。
不知道为什麽，她忽然很想知道，等真正轮到自己站在那张椅子後面的那一天，会是什麽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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