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凌终於笑了出来，「可以。」
「那快点。」
筱岚转身离去。
方凌重新低头清洗手里的染碗，唇角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不远处，李建豪已经把下午检核使用过的工具逐一收回固定位置，正低头研究技术教育老师留下的几项修正纪录；另一侧的设计师与助理也各自做着收店前最後的整理。罗杰站在柜台附近确认明日预约，黑框眼镜重新将那张脸衬得冷静而疏离，与昨夜近在咫尺的模样几乎判若两人。
方凌抬起头。隔着大片镜面，两人的视线短暂撞在一起。
罗杰没有走过来，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合时宜的神情，只在确定她看向自己後，很轻地扬了一下唇角。
只有一瞬间。方凌便知道他也记得。
她很快低下头，将最後一只染碗冲洗乾净。
镜面里映着忙碌了一整日後略显疲倦的自己。短发已经b最初剪完时长了一点，身上的工作服没有变，手里拿着的也仍只是最普通的工作用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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