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是从领主的方向传来的。是从陈蓉的身後。从大厅的入口。从那扇像嘴唇一样瘫软的黑sE大门的方向。
陈蓉转身。
丹奴站在大厅的入口。
不是素描，不是镜中的倒影，不是门框中的那张正在融化的脸。是真正的、完整的、有身T的丹奴。穿着一件脏W的、看不出原本颜sE的长袍，赤脚站在石头地板上。他的脸是完整的，没有在融化。他的眼睛是黑sE的，深陷在眼窝里，像两个黑洞。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，嘴角没有一丝弧度。
他的左手垂在身侧，左手的掌心朝前，对着陈蓉。掌心上有一张嘴——和那些村民一模一样，黑sE的嘴唇，薄薄的，像两条枯乾的水蛭。那张嘴没有动，但声音确实是从那里传出来的。
「第四个问题。」
丹奴朝她走来。脚步很轻，赤脚踩在石头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他走路的姿势和正常人不一样——不是膝盖不弯的那种不一样，而是每一条腿移动的时候，他的身T重心没有变化。像一个被悬丝C控的木偶，线在看不见的地方拉动，他的四肢做出走路的动作，但他的躯g从头到尾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，不升不降，不左不右。
他走上阶梯。一阶，两阶，三阶。经过那些跪着、躺着、趴着的骑士雕像。经过那个穿白sE裙子的、没有脸的舞者残骸。经过陈蓉的身边。他没有看她。他的黑sE眼睛直直地盯着王座的方向，盯着那个没有脸的领主。
他在王座前三阶的位置停了下来。和陈蓉并排。
他的左手抬起来，掌心朝向领主。那张黑sE的嘴在掌心的正中央，嘴唇微微张开，露出里面的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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