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四个问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第三次了。同一个句子,同样的语气,同样的没有抑扬顿挫。像一个跳针的唱片,在同一个groove里无限循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领主是一个什麽样的人?」

        陈蓉看着丹奴的侧脸。瘦长的,高颧骨的,深陷的眼窝。那两个黑洞一样的眼睛里,红sE光点又出现了——和她在门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,两颗烧红的炭,在黑暗中一明一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村长刻在墙上的那行字:「不要相信城堡里的任何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走廊里的画。二十幅画,每一幅都在控诉领主。每一幅画的右下角都有一行小字,用同样的字迹、同样的语气、同样的愤怒。太整齐了。整齐到不像是真的。整齐到像一个人在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墙上的那些字。「他不是那样的。」「我杀了他,因为我想成为他。」「我把他写成坏人。」「因为如果他是坏人,我就是对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舞者的影子坐在石椅上,用那种平等的、不带任何判断的目光看着她。她想起那朵从石椅裂缝中长出来的花,花蕊上密密麻麻的牙齿,和那句话:「不要相信城堡里的任何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蓉张开嘴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右半边脸还能动。嘴唇,舌头,声带,都还在。她用尽全力,把那些字从她的身T最深处推出来。她的声音很小,b之前任何一次回答都小,小到她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。但她说了。她把那几个字吐出来了,像吐出一颗卡在喉咙里很久的、已经开始腐烂的果核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